民主行动党沙巴州秘书兼路阳州议员冯晋哲于2021年11月30日在亚庇发表文告:
针对州政府宣布在首府亚庇市发展「悬挂式空中列车」系统,民主行动党籍路阳州议员冯晋哲提出多个担忧及值得注意的问题,进而要求主推这项工程的副首席部长兼工程部长拿督斯里邦莫达详细及透明化向公众交代细节,并在来临的州议会里清楚交代有关计划,确保这项计划真正裨益亚庇市民,确保最后不要成为没有实际效用的“大白象工程”。
根据报道,州政府透过官联公司Qhazanah Sabah Berhad(QSB)的一家子公司与三家公司将以私人融资(PFI)的方式来发展亚庇空中列车项目(Skytrain),并已在日前完成签署谅解备忘录。
这三家合作承接该项目的公司分别是Sycal Skycity Bhd Bhd、Guancai (M) Sdn Bhd以及Vizione Deveploment Sdn Bhd。
根据报道,这项计划将分为两个阶段,分别是第一阶段的从亚庇国际机场到亚庇新城(Jesselton New City)线路,以及第二阶段从亚庇市中心到沙巴大学(UMS)。单单第一阶段的「悬挂式空轨」将耗资超过10亿令吉来兴建,第二阶段则将耗资约14亿令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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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挂式空轨非主流公交系统
冯晋哲进一步分析其担忧,悬挂式空中列车,或德文叫H-Bahn,其实并不是世界上主流的公共交通系统,其悬挂式的架构,将有别于一般的高架轻轨、单轨火车或捷运。
截至今年年头为止,这套系统仍未在全世界广泛使用,就连在中国仍未有实际运营,几个城市包括武汉和上海仍在试验阶段,没有确切的成功营运案例,试问如何说服亚庇市民这套系统能帮助亚庇发展?
注:根据新华网2021年2月24日报导,“在中国仅有4条“空轨”试验线,还没有运营线路。”
http://www.xinhuanet.com/energy/2021-02/24/c_1127134055.htm
在全世界,空中列车目前只在几个中小型城市运营。在德国和日本,除了中小城市,就是在大学校园内和机场内中转营运。
忧造价高转嫁消费者
根据报告,悬挂式空轨理论上会比一般的轻轨、捷运系统造价来的便宜,但是刚刚宣布的亚庇空轨,从「亚庇国际机场到位于里卡士湾的亚庇新城」,区区十公里左右,就要价10亿令吉来兴建,相等于每公里1亿令吉的造价,这比起很多其他的各大公共交通系统都要来得更高,这对亚庇的公共交通规划恐怕带来长远负面的影响。
之所以会这么贵,相信主要的成本是来自于高架桥的施工,但我一直以来都不认为亚庇需要全副高架桥的轨道交通,这不但造价昂贵,也实际上帮助不到住在亚庇郊区如路阳、兵南邦、下南南等地区的民众,享用不到此空轨的便利,最后实际公共交通的效能和乘搭率是会受到严重考验的。
以双威BRT为例,尽管以巴士营运,但由于采用高架桥系统,5公里的路线造价高达5.5亿令吉,结果造成票价太高(5公里5令吉),最后因为无法真正帮助到民众,民众的乘搭率(ridership)因此惨不忍睹,没有达到舒缓交通的主要目的,得不偿失。
简单来说,公共交通的本质是公共的,是属于人民的,如果连轨道交通都没有伸入到密集的住宅区,公共交通就难以取得成果了。
再则,如果亚庇采用如此昂贵的系统,由于是PFI私人融资的模式,最后会不会因此成本转嫁消费者?导致票价高昂,这对于亚庇市民来说,并不是一件有利的事。
相反的,我对亚庇公共交通持有的看法是,若能透过积极改造城市规划,兴建一套大部分在地面的轨道交通(at-grade),如柔佛正准备建的ART,或欧洲澳洲城市的轻轨(light rail),这样不但更便宜,而且更符合亚庇这座郊区外扩的城市,真正帮助需要公交服务的亚庇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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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轨如何解决日常塞车问题?
根据报告,空中列车的载客量比一般的轻轨或捷运低,不仅车厢小,每小时运载量低,这样如何协助拥挤不堪的亚庇市解决塞车问题?
这方面,邦莫达部长和有关建议方必须说明,亚庇空中列车的规格、每小时运载量、以及对比目前尖峰时段的交通流量。
根据新华网的报道,空中列车的最高运行速度介于50-60km/h,这比起很多其他轨道系统来的慢。
加上发车间隔时间,从亚庇机场到里卡士湾或许会超过45分钟,在没有快速便捷的明显诱因的前提下,试问这空中列车要如何达到“鼓励人民搭公交,减少驾车出门,进而舒缓交通阻塞”的目标?
或者简单这么问,短短的十公里,如果空轨的速度慢、列车班次等待时间长、票价昂贵,民众倒不如自己驾车或搭Grab?
最后搞不好空轨没有办法成为民众出行便利的公共交通,充其量只是一个好看的“旅游产品”。
政府用什么交换给投资方?
另一方面,邦莫达必须透明交代,这几家有兴趣承接亚庇空轨项目的公司,是否具备专业的承建能力,更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向公众公布其过去的记录,特别是在轨道交通建设方面。因为如上所述,这系统和技术,并没有在世界各大城市普遍运行。
如果是以私人融资模式,那么州政府必须告诉大众,将会以什么形式的换利,来交换给承建商?
私人投资方花这么多钱来投资这项系统,是否州政府准备把里卡士湾的黄金地段的权益转让给投资方,作为发展新城和空轨的交换?
这当中的利益交换,包括土地的所有权和转让,都必须清楚向亚庇市民交代,因为这些都是亚庇的黄金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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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进一步探讨其他轨道系统
令人最感到纳闷的是,为何州政府一来就锁定未被广泛使用的空中列车系统?而且在中国都还是处于试验阶段。
相对之下,还有很多很好的轨道系统值得被进一步探讨,比如说也是中国的智能轨道列车(ART)、电车式轻轨(Light Rail)等,这些都是被证实能有效改造城市,解决交通拥挤问题的系统,为何州政府不先广纳意见,做出详尽的研究和对比分析,再来选择最适合亚庇的轨道交通系统,而不是匆匆忙忙就签署谅解备忘录,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
基于以上种种质疑和隐忧,我建议州政府和部长邦莫达在来临的州议会会议上详细交代有关计划,详尽回答有关计划如何裨益亚庇市民,我也准备在来临的州议会上追问这件事。
我要提醒,如果没有良善的规划,没有真正做好公共交通的规划,那么可以预料的是,空轨票价因为造价高而水涨船高,空轨将无法提高公交的使用率,亚庇的塞车梦魇依旧持续,空轨变成亚庇的“大白象工程”,这将会是对亚庇的一大噩梦。
冯晋哲